2010年6月19日

Happy Birthday

橋上車流間歇地傳來我耳邊
這是一個晚春的夜
窗外黑得只剩下自己的倒影
我看進我的眼睛

黑夜裡那微弱著發亮的遠方
藍得不可思議的天
粉得透著晨光的花
腳上還黏著那些海邊的沙
那海捲起一波波微熱的浪

Happy Birthday

我大聲唱一首
關於春天的歌
有人繼續喝酒
有人慶賀

夏天就要來了
蟬也唱著他們的歌
世界不停轉動著

2010年3月12日

男人,男人

男人
你的黑衣幾乎要遮住了天色
而你的眉頭深藏著火舌
你舉手射死一隻老虎
然後隨之死去了,心裡的那個獵人
你的脆弱逃不出城
躲在狹小的房裡旋轉著
繞著一個荒蕪的核
旋轉,高速旋轉
死亡的衝擊力量瞬間扭曲時空之輪
從核裡挖出一個空心的球體
男人,男人
一個新世界的誕生

2009年11月4日

台北

夢裡升起的海平面
在其上,吞食慾望而生的島嶼

我們這些湖中的子民啊
順著水流移居到下一片水草
當湖畔山壁被劈開
人們就爭著急游而出
湧入了自由無疆的汪洋啊
卻是無根的飄泊

人們不斷離開
留下的都無能為力
而湖水都流盡
雲的那端有什麼?
腳下土裡有什麼?
大樹一棵棵被砍下
老者交出他們親手蓋的房

盆地的天空蓋上烏雲的蓋子
雨綿密地下著
季節在一夜之間轉換了

台北,我的家
綴滿煙火霓虹的地方
路邊的羅馬石柱
山頂的中國皇宮
這城市願意化身為任何一個國家
卻從不屬於任何一個王
它只相信自己的拳
與掌中緊握的銀兩

有史以來,我們都陷於語言的洪流
我們越來越靠近天空
卻越來越遠離地面

當古老的房舍被草木佔滿
我們終於第一次回歸了自然

2009年9月6日

匆匆

玩樂的時候
從來不缺對手
那熱,肉體承受
誰知歲月如梭
誰來,誰走,不送

何時,日暮已薄
一身空虛的我
那屬於過去的,最終只是經過
那眷戀的,溫暖的
暫時的居留之所

都是匆匆

你說

你從來就不肯跟我多說
是阿是阿你說你說了很多
你說了很多
其實你沒說什麼

你沒有跟我說過流行
也沒有說過你顏色哪種
什麼藍色阿紅色什麼都沒有

是阿是阿你說了很多
你沒有跟我說過你
你沒有跟我說過我

是阿是阿你說了很多
是阿是阿你說了很多

你到底有什麼要對我說
你到底有什麼忘了問我
你到底要講什麼忘了沒有
你到底想聽什麼我跟你說

行樂

我們演著,我們嚷著
我們能的,我們缺的

我們舞著,我們躲著
我們嬌的,我們怕的

我們生活,我們看電視新聞
我們改變不了什麼地談論

我們牽手,我們在街頭的吻
我們每天對世界發動的戰爭

我們的音樂,我們唱著
我們是我們自己的歌者

深夜,夢醒

深夜夢醒,一池解不了渴的黑水啊
無波水面反射不出我的身軀
濕軟的泥裡長出錯節的根啊
攀著小腿脛,緊緊纏上我的手心

慾望被種植在身體的邊陲地
千思萬緒鋪展,隨著夜的寧靜

是人類靈魂中永恆的不滿啊
在我腦海裡,紛擾著嘈雜的聲音
那年粉紅色的心情被塵埃覆蓋啊
花開花謝之間,枉然了光陰